這就是天堂!》是由Philippe Grangereau與姜赫合著,描述脫北者姜赫的成長歷程,以及他們離開北韓過程的書。1986年生於北韓穩城郡的姜赫,在離開北韓時不過13歲,在接受Grangereau採訪時也還未成年,雖然本書的內容許多仍是透過姜赫的父母親所轉述,但《這就是天堂!》仍可以視為是一本由孩子的眼來看北韓的書籍。

這就是天堂!

由於姜赫在離開北韓時不過是一個中學生,因此本書花了蠻多的篇幅描述北韓的中小學教育,台灣在戒嚴時期成長的民眾,或許對此書中所描述的教學情況會有部份的即視感。不過與台灣過去不同的是,除了對領袖如神明般崇拜的教學內容,北韓的孩童們還得經歷許多重度勞動的校外課程,美其名是教學的一環,但倒不如說是透過學校教育強迫孩子成為農場的童工。

姜赫的祖父原本居住在日本,後來受到感召決定帶著家族回到北韓,但沒想到回到北韓後才發現自己基本上是被騙了。雖然因為在日本還有親戚,以及歸國僑民的身份,姜赫的家族即便在北韓的政治成份上不夠好,但在經濟能力上相對突出,但仍然是過著清苦的生活,以至於到後來北韓全國陷入飢荒之中,姜赫的家族也同樣受到波及,只能夠很艱苦的度過日子。

但老實說姜赫的家族還算是幸運的,因為90年代北韓的飢荒可是造成數百萬人死亡,在《這就是天堂!》這本書中對這場綿延數年的大飢荒有很長的描述。最令人震撼的,是在書中甚至還描述了數個食人者的案例,人在真正面臨生死存亡之際,或許所謂人性的尊嚴也只能拋在腦後了。

姜赫的家族在90年代末期由其父親帶領潛入中國,之後又前往東南亞最後轉往南韓。由於北韓政治宣傳的緣故,一開始姜赫的家族認為南韓是一個水深火熱的所在,但在中國待久了才發現南韓南韓的富庶與發展,因此才決定前往南韓定居。但前往南韓之後姜赫真的找到應許之地了嗎?恐怕也未必,由於成長背景截然不同,南韓民眾對脫北者的印象許多仍然是負面的,再加上沒有太多在資本主義社會謀生的技能,脫北者最多從事的仍然是臨時工之類的工作,在外在環境不再受到政治禁錮後,脫北者如姜赫等人,在生活上飽經歧視、在經濟上相對弱勢,仍然得面對許多生存上的挑戰。

在本書的最後,姜赫表示自己到了南韓之後,由於上述的種種原因,基本上還是大多跟其他脫北者混在一起,因為只有曾有共同經歷的他們才能夠互相感到溫暖,同時他也寄望未來南北韓統一後,他能夠再次回到北韓,重新與他從小到大的朋友們團聚。雖然已經生活在北緯38度線以南,但姜赫的心思卻仍然掛念著38度線以北的那個曾被宣傳為「天堂」但實質上是「地獄」的故鄉。未來真的能夠如姜赫所期望的發展嗎?那個封閉的極權國家北韓,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脫離一族專制?不只是姜赫,或許全世界有許多的人們,都很殷切期盼北韓這個封閉的國家,有一天能夠真正對世界敞開大門,不再是這個世界的麻煩製造者吧。

(陳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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