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:陳穎

電影「紅葉小巨人」因為近年來不斷地在電影台中重複播放,應該是台灣最知名的棒球電影了。電影中有一個不是那麼讓人印象相當深刻的橋段,卻讓我有看到電影「多桑」那句「漢奸走狗汪精衛」的類似感受,因為這兩個電影片段,都讓該部電影的背景年代更加清晰地呈現出來。

「紅葉小巨人」中那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橋段是這樣的:當飾演紅葉少棒隊教練邱慶成的趙士強到紅葉國小任教時,見到一群無心上課的原住民小學生以布農族語交談,他上前告訴這些小朋友:「不可以在學校裡頭說母語,我們要說國語。」

這部電影所述說的,是1968年紅葉少棒隊拿下學童盃冠軍,進而與世界冠軍調布少棒隊對決拿下勝利的故事,在那個年代,在學校說母語是一件不正確的事情,甚至還會被處罰,這在現在大概是一件很難想像的事情。

在侯文詠的淘氣故事集中也有類似的故事,在這本故事集中,有一篇題為「請說國語」(P75,1992年初版)的文章,內容描述主人翁就讀的小學中推行「說國語運動」,校長用掛狗牌的方式懲罰那些說方言的學生,而且這些被掛狗牌的學生還得兼任糾察,因為發現其他學生說方言,他才能夠卸下這面狗牌,把狗牌掛到那位被他抓到說方言的學生身上。

故事的結局基於不要影響沒看過這故事的人看文章的樂趣,在這裡就不說了,不過「淘氣故事集」這本書中的故事,基本上有很多情節是出於侯文詠小時候的經驗。侯文詠是1961年出生的,他的小學生涯基本上與紅葉、金龍、七虎等少棒隊的歷史重疊,「紅葉小巨人」這部電影可說是忠實地呈現了那個年代。

紅葉小巨人拍片的1988年,其實在教育體系仍有不少類似的「說國語運動」,這種說方言會被罰錢或是掛狗牌甚至體罰的狀況,大概要到90年代前期才真正完全消滅。而且台灣各地在這件事情上終結的時間點是不一樣的,所以有些六年級後段或七年級前段的人還有遇到這些事情,但有些人則完全沒有相關經歷。

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,這些事情似乎相當的不可思議,不過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很多人都還不到三十歲,對這些事情存疑的人,可以問問身邊的朋友,也許就有人會告訴你不少故事了。或許在這個時代,擁有言論自由已是一個人的基本人權了,但這其實是得來相當不易的東西,需要好好珍惜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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